人工智能的未来:揭秘人类思维的奥秘

  

 

  文/雷·库兹韦尔

  智能可以超越自然的局限,并依照自身的意志改变世界,这恐怕是世间最了不起的奇迹了。人类智能可以帮助我们克服生物遗传的局限,并在这一进程中改变自我。而且在所有物种中,唯有人类能够做到这一点。

  人类智能之所以能够产生与发展,源于这个世界是一个可以对信息进行编码的世界。宇宙为何如此运转,这本身就是一个有趣的故事。物理学的标准模型会有数十个常量需要被精准限定,否则无法产生原子,也就不会有所谓的恒星、行星、大脑,更不会有关于大脑的书籍。让人不可思议的是,物理学定律及常数能够精确到如此程度,以至于允许信息自身得以演化发展。当然,根据人择原理,如果不是这般精确,就没有我们在这里谈古论今。在某些人眼中,上帝创造了这个世界,而在另一些人眼中,这个世界不过是无穷多可能的平行宇宙中具有丰富信息的一员——那些没有信息的无聊宇宙可能已经在演化过程中消亡了。不过,无论我们的宇宙是如何进化到如今的模样的,故事依然可以从基于信息的世界开始。

  

 

  独特的大脑造就了独一无二的我们

  进化故事从越来越多的抽象层面展开。原子——特别是碳原子,它能够通过4种不同的方式相连接,创造丰富的信息结构,然后形成更多复杂分子。结果,物理学催生了化学。

  10亿年后,一种被称为DNA的复杂分子逐步进化完成,它能精确编码长串的信息,并按照这些“程序”编译出生物。由此,化学催生了生物学。

  生物体以快速增长的速率进化出了神经系统——交流与决策网络。我们通过它协调越来越复杂的生理结构和行为。神经元组成的神经系统聚合成了能够实施智慧行为的大脑。这样,随着大脑成为储存与处理信息的前沿,生物学就催生了神经学。从原子到分子,到DNA,再到大脑,再进一步就是独一无二的人类。

  

 

  哺乳动物的大脑有一种特有的天赋,而这种天赋在其他类别的物种中尚未被发现。我们可能会根据等级高低来思量或理解由多种成分组成的结构。在这种结构中,各种不同的分子是按照同一模式排列的,这一排列模式同时也是一种符号,之后该符号将会作为一种分子被用于更复杂的结构中。这种能力产生于一种被称为大脑新皮质的结构中,就人类而言,该能力更为复杂、更具潜力,因此,我们可以将此类模式称为想法。通过永无休止的循环过程,我们可以构建更为复杂的想法,我们将此类浩大的递归链接的想法称为认知。认知基础是智人才有的,而且认知基于其本身进行演化、呈指数级增长并代代相传下去。

  人类的大脑则产生了另一层级的抽象意识,因为我们在利用大脑智能的同时还具备另一种有利因素(一种与之相对的附属物)——手,通过对环境的掌控,我们用手来制造工具。这些工具代表着一种新形式的演变,技术由此产生。也正是基于这些工具,我们的认知基础才得以无限发展。

  我们的第一个发明是口语,它使我们能够用不同的话语来表达心中想法。随后发明的书面语言,使我们能够用不同的形式来表达我们的想法。书面语言库极大地扩展了我们无外力援助的大脑的能力,使我们能够维持并扩充我们的认知基础,这是一种递归结构化的思想。

  其他物种,如黑猩猩,在言语表达上是否也具有分级思想,这一问题仍存在争议。黑猩猩能够学会有限的手语符号,它们可以使用这些符号与人类训练员进行沟通。然而,就黑猩猩能够处理的认知结构而言,其复杂性还是有不同限制的,这也是显而易见的。它们能够表达的语言仅限于简单的名词-动词语序的句子,而不能表达复杂事物的无限扩展,而这是人类的特性。关于人类语言的复杂性,有这样一个有趣的例子:加西亚·马尔克斯所写的故事或小说中有许多惊人的长句子,甚至一个句子就有几页长——他曾写过一个6页篇幅的故事《最后的鬼魂之旅》(The Last Voyage of the Ghost),通篇就只有一个简单句(这个故事的西班牙语版本和英语版本都翻译得很好);拜读过他的著作《百年孤独》的读者肯定对文中大段的长句描写印象深刻!